第四百八十章 局势诡谲
酒过三巡之后,赵俞臻才终于正经了些神色,向高晏华开口道:“其实本宫此次前来,除了恭贺晏王之外,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不知晏王可否答应?”
赵俞臻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,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来的,可是高晏华也不好直接拒绝他,便开口询问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赵明两国多年交战,可本宫却想让两国和平共处,所以特意向晏王求亲,不良功能结为姻亲,日后自然能够相安无事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不仅是高晏华,就连周婉儿也是一脸的震惊,他们万万没想到,赵俞臻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份请求。
若是高晏华当众拒绝的话,恐怕就打了赵国的脸面,两国之间想要和平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,我眼下赵俞臻根本没有说自己想要求娶的人是谁,高晏华也不好贸然答应。
他下意识的看了周婉儿一眼,随后才问道:“赵国能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好的,只是不知道你想求娶哪一位世家小姐?”
众所周知,联姻这种事情一向是从皇家先行挑选,可若是皇家没有成年的公主,那么宗亲或是大臣们家中挑选也是可以的。
先帝子嗣不多,皇子只不过寥寥五人,公主虽然比皇子多上一些,他们不是早早嫁人,就是还未及笄,根本就没有一个适合联姻的人选。
如今他们即便是要选联姻的人选,也只能从宗亲或是大臣家中挑选一位合适的人选,时候再封一个公主的名号,以公主的名义出嫁便是了。
高晏华之所以会这么问,无非就是在暗示赵俞臻,现在明国的皇室并没有适龄的女子,赵俞臻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。
“晏王殿下果真是料事如神,本宫这里的确有一位合适的人选,巧的是这位姑娘如今也在殿中。”
高晏华下意识的以为赵俞臻暗指的是周婉儿,毕竟他对周婉儿那点心思谁都清楚。
好在高晏华很快就反应过来,就算是给赵俞臻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当众觊觎明国未来的国母,要是他真的做出这种事情,那不用高晏华开口,明国大臣们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。
果不其然,高晏华定睛一看,这才发现赵俞臻的目光并没有放在周婉儿的身上,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高晏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年年。
年年一脸懵懂的抬头,似乎完全没发现眼下的情况是怎么回事?只是疑惑的发现大家都看着她。
高晏华立刻就想要阻止赵俞臻的这种想法,那可是他舅舅唯一的宝贝闺女,他怎么可以让年年远嫁赵国。
“赵太子怕是是看错人了吧,年年她年纪还小,尚未到出嫁的时候,若是太子愿意的话,我可以另外在朝中为你挑选合适的女子,太子意下如何?”
“多谢晏王好意,本宫这个念头并不是一时而起的,本宫之前在前线时,曾跟年年姑娘有几面之缘,当时便觉得年年姑娘活泼可爱。”
“不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,年年姑娘明年便要及笄,本宫的年岁也不算太大,一年而已,本宫还是等得起的。”
赵俞臻的目光里透着笃定的光,很明显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这些事情打探清楚了,可是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突然,让高晏华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。
这一旁的年年也终于反应过来,赵俞臻的目的居然是想要娶自己,她心里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的。
别说她现在是有自己的心上人,就算她不喜欢萧刀,她也不愿意嫁到赵国那个地方去:“表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,我不嫁!”
眼看着年年就要在宴席上闹起来,高晏华只好先行安抚她的情绪,而且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周婉儿,赶紧带年年离开。
周婉儿收到了高晏华的求助信号,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年年,好说歹说才将她带着离开了宴会现场。
只是年年虽然离开了,现场的气氛却有些尴尬,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赵俞臻,生怕他突然发难。
高晏华当然清楚,现在并不是折腾这些的时候,而且年年的婚事也不好当众讨论,他心中疑惑着不知道赵俞臻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。
不过为了避免更尴尬的情况发生,高晏华只好借口跟赵俞臻商议,强行带着赵俞臻离开,免得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。
高晏华的表情不太好,可是赵俞臻却一直嘴角带着些许笑容,跟随高晏华一起来到了后殿。
高晏华也懒得跟赵俞臻绕弯子,直接开口便问道: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“我以为我刚刚说得已经很清楚了,没想到晏王殿下还是不明白,那我就再说一次好了,我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维护两国之间的和平,这很难理解吗?”
这话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,高晏华可能会相信那么一点,可是赵俞臻说出这番话,高晏华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可信。
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质疑赵俞臻,而是反问道:“那为什么非得是年年,她的出身虽然不错,但除了她之外,也有很多合适的人选。”
高晏华想要弄清楚的是,为什么赵俞臻一上来就要指定年年联姻,这件事说起来着实是有些奇怪的。
没想到赵俞臻却笑了笑开口道:“我为什么会选年年,晏王殿下应该很清楚不是吗?”
“试问如今的明国,除了年年姑娘之外,还有哪一位适龄的姑娘,是晏王殿下的嫡亲血脉呢?”
这句话总算是把事情的关键说了出来,赵国想要的,无非就是跟高晏华拥有亲缘关系的女子。
年年虽然不是出身皇室,可是她却实打实的是高晏华的表妹,如果不是因为这样,赵俞臻肯定也不会盯着年年不放了。
高晏华在听到这番话时,脸色不由得更加黑了起来,虽然他心里多少能猜到一些赵国的目的。
可是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自己,还是让高晏华心中有些不舒服:“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把年年嫁给你?”
“我当然没那么大的把握,可是联姻无论是对明国还是对赵国都是一件好事,这件事你不会不清楚,如今年年姑娘没有婚约,嫁到赵国我必然也不会亏待她,我希望你可以为了两国的利益好好考虑。”
赵俞臻这话说得没错,如今高晏华身居高位,可局势却尚未稳定下来,如果这个时候两国再爆发战争,那么明国肯定会再一次混乱起来。
现如今的高晏华,必须要先处理好高晏宁留下来的烂摊子,才能考虑其他的东西,所以高晏华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地步。
“婚姻嫁娶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,年年的父母如今不在京城,这件事我还是要跟他们商议一番才是。”
高晏华故意找借口拖延时间,好在赵俞臻虽然看出了他的目的,但也选择看破不说破,他倒是想要看看,高晏华还能想出什么对策来。
高晏华送赵俞臻离开之后,这才转头去了周婉儿的住所,年年不在屋里,询问之下才知道周婉儿把她安抚着睡下了。
只是虽然周婉儿暂时稳定住了年年情绪,可如果不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掉的话,年年那边迟早会控制不住的。
周婉儿一见高晏华,就忍不住担心的询问起来:“赵俞臻到底是什么意思,他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?”
“这恐怕不是突然决定的事情,想必他也是为这件事准备了良久。”高晏华微微叹了口气。
赵俞臻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,他刚刚才在赵国站稳了脚跟,现在正是需要巩固自己势力的时候,而在这个时候拉拢明国,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若是年年愿意的话,那嫁了便嫁了,可偏偏年年是不愿意的,她不仅不愿意远嫁赵国,心中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的萧刀。
所以高晏华很清楚,无论怎么样,年年都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嫁去赵国。
高晏华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周婉儿,果不其然周婉儿也皱起了眉头:“这个赵俞臻做事真是太不地道了,他怎么能这样呢?”
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,麻烦就麻烦在年年这边,这个小姑娘性子倔强,若是咱们强迫她出嫁,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。”
高晏华还算了解自己这个妹妹,很清楚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,所以他知道,千万不能强迫年年出嫁。
周婉儿心里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:“要不咱们让萧统领带年年走吧,找个偏远的地方待上个三五年,赵俞臻也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。”
周婉儿想着,就算如今萧刀对年年没那个意思,可是日积月累的相处下来,说不定萧刀什么时候就动了心。
只要两人两情相悦,周婉儿自然可以想办法为他们解决其他的困难。
可是高晏华却摇了摇头道:“这么做行不通的,感情这种事情原本就强求不来,你这么做恐怕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幸福。”
听到高晏华这么说,周婉儿也明白自己是太过着急,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。
她自己就是过来人,心里也很清楚,如果感情这种东西真的那么简单的话,那么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。
如今萧刀与年年之间的事情他们谁都干涉不了,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稳住赵俞臻那边,然后再见机行事。
商量好要怎么做之后,周婉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年年,于是便让高晏华先休息,自己则是但年年屋子里,看看她睡得安不安稳,谁知道刚一推门,周婉儿就看到了准备起身的年年。
周婉儿快步走了过去,低声询问道:“你这才刚睡下没一会儿呢,怎么就起来了?”
“我睡不着,嫂嫂我想见一见萧统领,你帮我叫他过来好不好?”年轻的姑娘遇到事情,下意识的就想要寻找那个自己最依赖的人,想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安全感。
周婉儿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,可是如今天色已晚,萧刀一个男子进入年年的闺房实在是有些不妥。
所以周婉儿只能先安抚年年,企图稳住她的情绪:“我知道你现在很想见他,可是现在把他叫来实在不合规矩,你今晚先好好休息,我明日早早便让他过来好不好。”
在周婉儿柔声细语的安抚下,年年总算是冷静了下来,但一股悲凉的情绪却涌上了她的心头。
她眨巴着眼睛,努力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:“嫂嫂,我是不是必须要嫁到赵国去?我可不可以不去?”
少女柔软的声音问得周婉儿心头发颤,周婉儿多想告诉她,不用做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。
可是有些事情终究是没办法隐瞒的,就算周婉儿不说,年年迟早也会知道。
所以周婉儿只能十分委婉的开口:“我跟晏华都不希望你嫁到赵国去,所以我们尽力在拖延时间,若是能有别的办法便好。”
“那若是没有呢?”年年一听便抓住了周婉儿话里的漏洞,可是这句话却让周婉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。
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,可是没有得到答案的年年却破天荒的笑了笑,缓缓的答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向爱笑的人,眼中莫名出现了些许的绝望,这让周婉儿看了止不住的心疼:“年年别这样,我跟晏华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有些事情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没办法改变的,嫂嫂你说是不是?”年年一句话问得周婉儿说不出话来。
她很想要告诉年年,事情不是这样的,就像她跟高晏华,一开始谁都不曾想到他们两个会走到一起,可最后他们还是牢牢抓紧了对方的手。
但话到了嘴边,周婉儿却无论怎么样都说不出来了,现在跟年年说这些,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了,所以周婉儿只能选择闭口不言。
“嫂嫂你回去吧,我想要一个人静静,若是方便的话,麻烦你安排明日我与萧统领见上一面,我还有些话想要与他说一说。”
跟周婉儿不同,年年从出生开始,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他们这些大家闺秀,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能不能嫁给一个合心意的夫君,全都要看自己的运气好不好。
只不过年年一路上见证了周婉儿跟高晏华的许多艰难,便觉得自己或许也可能争一争。
可是当命运真正降临在她头上的时候,年年再一次意识到,自己并不像周婉儿跟高晏华那么勇敢。
并且她也不确定,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到底会不会给予自己回应。
或许少女的心事,就应该像这样悄悄的埋葬在心底的最深处,永远不要被旁人发现,恐怕这这才是绝大多数情窦初开的的结局。
周婉儿并不知道年年心里头的这些念头,她只是从心里心疼这个姑娘,若是可以的话周婉儿很想要帮帮她。
对周婉儿来说,安排她跟萧刀见上一面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,所以周婉儿很痛快的答应下来:“放心吧,明天一早我就让他来见你。”
眼见着周婉儿答应下来,年年这才如释重负一般:“谢谢嫂嫂。”
第二天一早,周婉儿便把萧刀叫来了跟前,萧刀也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,所以心中多少也能猜到周婉儿叫自己来这里的目的。
周婉儿懒得跟萧刀说太多,随手指了指后面:“年年在院子里等你,她有些话想要跟你说,你去吧。”
萧刀看着周婉儿欲言又止,饭最终还是选择闭嘴,去往周婉儿所示意的方向。
养在周婉儿院子里的花草,自然是整个皇宫最好的,它们娇艳的盛开着,而萧刀却无瑕去看它们,因为他的视线全都被站在花丛中间的年年占据。
她回过头,对着萧刀笑得很甜:“萧统领你来了,要是不忙的话陪我说说话吧?”
她身上红色的衣裳衬得她整个人比所有的鲜花更加娇艳,萧刀一看便知道她是细细打扮过的。
虽然她脸上的笑容甜美,可是萧刀却从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憔悴,不过他还是乖乖垂下头道:“好。”
年年似乎早就料到萧刀会答应,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,很快便拉着萧刀在一旁坐了下来。
她给萧刀倒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茶水,却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,这让萧刀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年年姑娘有什么话便直说吧,属下一会儿还有事要去向晏王禀报。”
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,只不过萧刀心里清楚,若是自己不找机会让年年开口的话,今天还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。
“我知道,你急着离开,我只是想要多看看你,这样也能多记住你一些。”年年强撑着笑容,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多出了几分不自然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才鼓足勇气说出口: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我很快就要跟赵国的太子定亲了。”
萧刀早就知晓此事,可是年年的声音发颤,让他也忍不住有些揪心:“赵国路途遥远,想必晏王殿下是不愿意让姑娘远嫁的。”
“是啊,表哥他舍不得我,那你呢,你觉得我应该嫁过去吗?”年年终于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想问出的问题。
她既期待着萧刀开口,又担心萧刀给出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,目光里的忐忑浓得吓人,恐怕也只有她自己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。
萧刀一时语塞,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姑娘想要的答案,可是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又能如何呢?
难不成他们要背弃整个明国,不管不顾的离开这里吗?这当然是不可能的。
萧刀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,也明白身为世家小姐,年年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家人,所以即便他给出年年想要的答案,也改变不了眼下的局势。
只是他看着年年那双满含希望的眸子,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,两人之间的气氛是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两人对视良久,年年像是突然放弃了什么一般,苦笑着开口道:“大概已经知道萧统领想说什么了,只是你给的,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,我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,麻烦萧统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?”
萧刀看到年年这副样子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他有心想要出口开安慰年年,可是他心里却很清楚,自己现在的这些安慰都是徒劳。
自己给不了年年想要的答案,所以哪怕说出安慰的话,也不过是在年年的伤口上撒盐罢了:“臣先行告退。”
萧刀像是下定决心搬转身离开,年年看着他的背影,即便心中无比想要让他留下来,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过于他们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吧,两人之间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哪怕未来再有见面的机会,也可以淡然的提起今天的往事。
那个时候他们可以相视一笑,将现在的这些事情全都释然,只可惜现在的年年做不到这些,她只能不断的强迫自己,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。
年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挽留萧刀的话,而萧刀离开的时候,再一次遇到了周婉儿。
周婉儿看了一眼萧刀阴沉的脸色,便知道两人之间的谈话并不算愉快,不过萧刀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周婉儿说些什么。
他向周婉儿行礼之后就想要离开,可是周婉儿却拦住了他:“年年是不是告诉你她的心意了?”
“臣虽然愚钝,但年年姑娘的心意臣多少也能看出来一些,只是臣与年年姑娘身份有别,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。”
萧刀虽然说的十分平静,但周婉儿还是察觉到了他情绪中的异样,于是她便问萧刀:“是你不想强求,还是觉得会为难我跟晏华?”
这件事关系到国家之间的和平,如果说到孤注一掷的话,很有可能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。
所以周婉儿多少能猜到一些,萧刀为什么会这么做,但看着萧刀这副模样,周婉儿不相信他对年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那目光紧紧的锁定在萧刀身上,仿佛想要从萧刀身上寻求一个答案,可是笑到却苦笑了一下,紧紧的盯着周婉儿。
“王妃怎么可能会明白臣的心思,有些责任是推脱不掉的,年年姑娘是如此,臣同样也是如此,我不可能为了我自己一个人就抛下整个国家不管。”
此刻的萧刀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思,他对年龄并非无疑,只是两人之间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相差太多。
即便他是高晏华的心腹,以后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他,可是像年年这样的家世,他也是高攀不起的。
更何况现在又有赵国的求亲,他们不可能完全对这些事情不管不顾,所以即便萧刀承认了自己的心思。
他也不可能将那些事情全部推脱干净,不管不顾的带着年年离开,这种事情萧刀做不出来。
萧刀垂下了眸子,企图借此来掩盖自己眼中的情绪,可是周婉儿怎么可能错过萧刀眼里的那点失落。
他们毕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,所以萧刀的那点心思,周婉儿多少可以猜个大概。
只是周婉儿忍不住为萧刀叹了一口气:“站在晏王妃的角度上,我自然是希望你可以考虑国家大事,把自己的儿女私情全都放在一边。”
“这是作为你的徒弟,你的朋友,我更希望你能够幸福,是你们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,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,你真的甘愿年年远嫁到赵国,跟一个她根本不爱的男人在一起吗?”
周婉儿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萧刀师父了,自从她发现萧刀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之后,她就刻意的拉开了自己跟萧刀之间的距离,因为这样才是对他们两人来说最好的选择。
这对于周婉儿来说,萧刀一直都是那个细心教导她,不嫌她愚笨的好师父,而萧刀在周婉儿的心里也占据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。
如果可以的话,周婉儿真的很想看到萧刀跟自己喜欢的人长长久久,不必去管这些世俗的事情,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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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俞臻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,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来的,可是高晏华也不好直接拒绝他,便开口询问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赵明两国多年交战,可本宫却想让两国和平共处,所以特意向晏王求亲,不良功能结为姻亲,日后自然能够相安无事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不仅是高晏华,就连周婉儿也是一脸的震惊,他们万万没想到,赵俞臻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份请求。
若是高晏华当众拒绝的话,恐怕就打了赵国的脸面,两国之间想要和平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,我眼下赵俞臻根本没有说自己想要求娶的人是谁,高晏华也不好贸然答应。
他下意识的看了周婉儿一眼,随后才问道:“赵国能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好的,只是不知道你想求娶哪一位世家小姐?”
众所周知,联姻这种事情一向是从皇家先行挑选,可若是皇家没有成年的公主,那么宗亲或是大臣们家中挑选也是可以的。
先帝子嗣不多,皇子只不过寥寥五人,公主虽然比皇子多上一些,他们不是早早嫁人,就是还未及笄,根本就没有一个适合联姻的人选。
如今他们即便是要选联姻的人选,也只能从宗亲或是大臣家中挑选一位合适的人选,时候再封一个公主的名号,以公主的名义出嫁便是了。
高晏华之所以会这么问,无非就是在暗示赵俞臻,现在明国的皇室并没有适龄的女子,赵俞臻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。
“晏王殿下果真是料事如神,本宫这里的确有一位合适的人选,巧的是这位姑娘如今也在殿中。”
高晏华下意识的以为赵俞臻暗指的是周婉儿,毕竟他对周婉儿那点心思谁都清楚。
好在高晏华很快就反应过来,就算是给赵俞臻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当众觊觎明国未来的国母,要是他真的做出这种事情,那不用高晏华开口,明国大臣们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。
果不其然,高晏华定睛一看,这才发现赵俞臻的目光并没有放在周婉儿的身上,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高晏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年年。
年年一脸懵懂的抬头,似乎完全没发现眼下的情况是怎么回事?只是疑惑的发现大家都看着她。
高晏华立刻就想要阻止赵俞臻的这种想法,那可是他舅舅唯一的宝贝闺女,他怎么可以让年年远嫁赵国。
“赵太子怕是是看错人了吧,年年她年纪还小,尚未到出嫁的时候,若是太子愿意的话,我可以另外在朝中为你挑选合适的女子,太子意下如何?”
“多谢晏王好意,本宫这个念头并不是一时而起的,本宫之前在前线时,曾跟年年姑娘有几面之缘,当时便觉得年年姑娘活泼可爱。”
“不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,年年姑娘明年便要及笄,本宫的年岁也不算太大,一年而已,本宫还是等得起的。”
赵俞臻的目光里透着笃定的光,很明显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这些事情打探清楚了,可是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突然,让高晏华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。
这一旁的年年也终于反应过来,赵俞臻的目的居然是想要娶自己,她心里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的。
别说她现在是有自己的心上人,就算她不喜欢萧刀,她也不愿意嫁到赵国那个地方去:“表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,我不嫁!”
眼看着年年就要在宴席上闹起来,高晏华只好先行安抚她的情绪,而且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周婉儿,赶紧带年年离开。
周婉儿收到了高晏华的求助信号,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年年,好说歹说才将她带着离开了宴会现场。
只是年年虽然离开了,现场的气氛却有些尴尬,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赵俞臻,生怕他突然发难。
高晏华当然清楚,现在并不是折腾这些的时候,而且年年的婚事也不好当众讨论,他心中疑惑着不知道赵俞臻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。
不过为了避免更尴尬的情况发生,高晏华只好借口跟赵俞臻商议,强行带着赵俞臻离开,免得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。
高晏华的表情不太好,可是赵俞臻却一直嘴角带着些许笑容,跟随高晏华一起来到了后殿。
高晏华也懒得跟赵俞臻绕弯子,直接开口便问道: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“我以为我刚刚说得已经很清楚了,没想到晏王殿下还是不明白,那我就再说一次好了,我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维护两国之间的和平,这很难理解吗?”
这话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,高晏华可能会相信那么一点,可是赵俞臻说出这番话,高晏华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可信。
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质疑赵俞臻,而是反问道:“那为什么非得是年年,她的出身虽然不错,但除了她之外,也有很多合适的人选。”
高晏华想要弄清楚的是,为什么赵俞臻一上来就要指定年年联姻,这件事说起来着实是有些奇怪的。
没想到赵俞臻却笑了笑开口道:“我为什么会选年年,晏王殿下应该很清楚不是吗?”
“试问如今的明国,除了年年姑娘之外,还有哪一位适龄的姑娘,是晏王殿下的嫡亲血脉呢?”
这句话总算是把事情的关键说了出来,赵国想要的,无非就是跟高晏华拥有亲缘关系的女子。
年年虽然不是出身皇室,可是她却实打实的是高晏华的表妹,如果不是因为这样,赵俞臻肯定也不会盯着年年不放了。
高晏华在听到这番话时,脸色不由得更加黑了起来,虽然他心里多少能猜到一些赵国的目的。
可是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自己,还是让高晏华心中有些不舒服:“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把年年嫁给你?”
“我当然没那么大的把握,可是联姻无论是对明国还是对赵国都是一件好事,这件事你不会不清楚,如今年年姑娘没有婚约,嫁到赵国我必然也不会亏待她,我希望你可以为了两国的利益好好考虑。”
赵俞臻这话说得没错,如今高晏华身居高位,可局势却尚未稳定下来,如果这个时候两国再爆发战争,那么明国肯定会再一次混乱起来。
现如今的高晏华,必须要先处理好高晏宁留下来的烂摊子,才能考虑其他的东西,所以高晏华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地步。
“婚姻嫁娶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,年年的父母如今不在京城,这件事我还是要跟他们商议一番才是。”
高晏华故意找借口拖延时间,好在赵俞臻虽然看出了他的目的,但也选择看破不说破,他倒是想要看看,高晏华还能想出什么对策来。
高晏华送赵俞臻离开之后,这才转头去了周婉儿的住所,年年不在屋里,询问之下才知道周婉儿把她安抚着睡下了。
只是虽然周婉儿暂时稳定住了年年情绪,可如果不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掉的话,年年那边迟早会控制不住的。
周婉儿一见高晏华,就忍不住担心的询问起来:“赵俞臻到底是什么意思,他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?”
“这恐怕不是突然决定的事情,想必他也是为这件事准备了良久。”高晏华微微叹了口气。
赵俞臻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,他刚刚才在赵国站稳了脚跟,现在正是需要巩固自己势力的时候,而在这个时候拉拢明国,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若是年年愿意的话,那嫁了便嫁了,可偏偏年年是不愿意的,她不仅不愿意远嫁赵国,心中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的萧刀。
所以高晏华很清楚,无论怎么样,年年都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嫁去赵国。
高晏华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周婉儿,果不其然周婉儿也皱起了眉头:“这个赵俞臻做事真是太不地道了,他怎么能这样呢?”
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,麻烦就麻烦在年年这边,这个小姑娘性子倔强,若是咱们强迫她出嫁,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。”
高晏华还算了解自己这个妹妹,很清楚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,所以他知道,千万不能强迫年年出嫁。
周婉儿心里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:“要不咱们让萧统领带年年走吧,找个偏远的地方待上个三五年,赵俞臻也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。”
周婉儿想着,就算如今萧刀对年年没那个意思,可是日积月累的相处下来,说不定萧刀什么时候就动了心。
只要两人两情相悦,周婉儿自然可以想办法为他们解决其他的困难。
可是高晏华却摇了摇头道:“这么做行不通的,感情这种事情原本就强求不来,你这么做恐怕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幸福。”
听到高晏华这么说,周婉儿也明白自己是太过着急,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。
她自己就是过来人,心里也很清楚,如果感情这种东西真的那么简单的话,那么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。
如今萧刀与年年之间的事情他们谁都干涉不了,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稳住赵俞臻那边,然后再见机行事。
商量好要怎么做之后,周婉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年年,于是便让高晏华先休息,自己则是但年年屋子里,看看她睡得安不安稳,谁知道刚一推门,周婉儿就看到了准备起身的年年。
周婉儿快步走了过去,低声询问道:“你这才刚睡下没一会儿呢,怎么就起来了?”
“我睡不着,嫂嫂我想见一见萧统领,你帮我叫他过来好不好?”年轻的姑娘遇到事情,下意识的就想要寻找那个自己最依赖的人,想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安全感。
周婉儿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,可是如今天色已晚,萧刀一个男子进入年年的闺房实在是有些不妥。
所以周婉儿只能先安抚年年,企图稳住她的情绪:“我知道你现在很想见他,可是现在把他叫来实在不合规矩,你今晚先好好休息,我明日早早便让他过来好不好。”
在周婉儿柔声细语的安抚下,年年总算是冷静了下来,但一股悲凉的情绪却涌上了她的心头。
她眨巴着眼睛,努力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:“嫂嫂,我是不是必须要嫁到赵国去?我可不可以不去?”
少女柔软的声音问得周婉儿心头发颤,周婉儿多想告诉她,不用做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。
可是有些事情终究是没办法隐瞒的,就算周婉儿不说,年年迟早也会知道。
所以周婉儿只能十分委婉的开口:“我跟晏华都不希望你嫁到赵国去,所以我们尽力在拖延时间,若是能有别的办法便好。”
“那若是没有呢?”年年一听便抓住了周婉儿话里的漏洞,可是这句话却让周婉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。
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,可是没有得到答案的年年却破天荒的笑了笑,缓缓的答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向爱笑的人,眼中莫名出现了些许的绝望,这让周婉儿看了止不住的心疼:“年年别这样,我跟晏华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有些事情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没办法改变的,嫂嫂你说是不是?”年年一句话问得周婉儿说不出话来。
她很想要告诉年年,事情不是这样的,就像她跟高晏华,一开始谁都不曾想到他们两个会走到一起,可最后他们还是牢牢抓紧了对方的手。
但话到了嘴边,周婉儿却无论怎么样都说不出来了,现在跟年年说这些,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了,所以周婉儿只能选择闭口不言。
“嫂嫂你回去吧,我想要一个人静静,若是方便的话,麻烦你安排明日我与萧统领见上一面,我还有些话想要与他说一说。”
跟周婉儿不同,年年从出生开始,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他们这些大家闺秀,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能不能嫁给一个合心意的夫君,全都要看自己的运气好不好。
只不过年年一路上见证了周婉儿跟高晏华的许多艰难,便觉得自己或许也可能争一争。
可是当命运真正降临在她头上的时候,年年再一次意识到,自己并不像周婉儿跟高晏华那么勇敢。
并且她也不确定,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到底会不会给予自己回应。
或许少女的心事,就应该像这样悄悄的埋葬在心底的最深处,永远不要被旁人发现,恐怕这这才是绝大多数情窦初开的的结局。
周婉儿并不知道年年心里头的这些念头,她只是从心里心疼这个姑娘,若是可以的话周婉儿很想要帮帮她。
对周婉儿来说,安排她跟萧刀见上一面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,所以周婉儿很痛快的答应下来:“放心吧,明天一早我就让他来见你。”
眼见着周婉儿答应下来,年年这才如释重负一般:“谢谢嫂嫂。”
第二天一早,周婉儿便把萧刀叫来了跟前,萧刀也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,所以心中多少也能猜到周婉儿叫自己来这里的目的。
周婉儿懒得跟萧刀说太多,随手指了指后面:“年年在院子里等你,她有些话想要跟你说,你去吧。”
萧刀看着周婉儿欲言又止,饭最终还是选择闭嘴,去往周婉儿所示意的方向。
养在周婉儿院子里的花草,自然是整个皇宫最好的,它们娇艳的盛开着,而萧刀却无瑕去看它们,因为他的视线全都被站在花丛中间的年年占据。
她回过头,对着萧刀笑得很甜:“萧统领你来了,要是不忙的话陪我说说话吧?”
她身上红色的衣裳衬得她整个人比所有的鲜花更加娇艳,萧刀一看便知道她是细细打扮过的。
虽然她脸上的笑容甜美,可是萧刀却从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憔悴,不过他还是乖乖垂下头道:“好。”
年年似乎早就料到萧刀会答应,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,很快便拉着萧刀在一旁坐了下来。
她给萧刀倒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茶水,却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,这让萧刀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年年姑娘有什么话便直说吧,属下一会儿还有事要去向晏王禀报。”
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,只不过萧刀心里清楚,若是自己不找机会让年年开口的话,今天还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。
“我知道,你急着离开,我只是想要多看看你,这样也能多记住你一些。”年年强撑着笑容,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多出了几分不自然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才鼓足勇气说出口: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我很快就要跟赵国的太子定亲了。”
萧刀早就知晓此事,可是年年的声音发颤,让他也忍不住有些揪心:“赵国路途遥远,想必晏王殿下是不愿意让姑娘远嫁的。”
“是啊,表哥他舍不得我,那你呢,你觉得我应该嫁过去吗?”年年终于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想问出的问题。
她既期待着萧刀开口,又担心萧刀给出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,目光里的忐忑浓得吓人,恐怕也只有她自己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。
萧刀一时语塞,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姑娘想要的答案,可是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又能如何呢?
难不成他们要背弃整个明国,不管不顾的离开这里吗?这当然是不可能的。
萧刀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,也明白身为世家小姐,年年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家人,所以即便他给出年年想要的答案,也改变不了眼下的局势。
只是他看着年年那双满含希望的眸子,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,两人之间的气氛是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两人对视良久,年年像是突然放弃了什么一般,苦笑着开口道:“大概已经知道萧统领想说什么了,只是你给的,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,我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,麻烦萧统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?”
萧刀看到年年这副样子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他有心想要出口开安慰年年,可是他心里却很清楚,自己现在的这些安慰都是徒劳。
自己给不了年年想要的答案,所以哪怕说出安慰的话,也不过是在年年的伤口上撒盐罢了:“臣先行告退。”
萧刀像是下定决心搬转身离开,年年看着他的背影,即便心中无比想要让他留下来,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过于他们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吧,两人之间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哪怕未来再有见面的机会,也可以淡然的提起今天的往事。
那个时候他们可以相视一笑,将现在的这些事情全都释然,只可惜现在的年年做不到这些,她只能不断的强迫自己,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。
年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挽留萧刀的话,而萧刀离开的时候,再一次遇到了周婉儿。
周婉儿看了一眼萧刀阴沉的脸色,便知道两人之间的谈话并不算愉快,不过萧刀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周婉儿说些什么。
他向周婉儿行礼之后就想要离开,可是周婉儿却拦住了他:“年年是不是告诉你她的心意了?”
“臣虽然愚钝,但年年姑娘的心意臣多少也能看出来一些,只是臣与年年姑娘身份有别,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。”
萧刀虽然说的十分平静,但周婉儿还是察觉到了他情绪中的异样,于是她便问萧刀:“是你不想强求,还是觉得会为难我跟晏华?”
这件事关系到国家之间的和平,如果说到孤注一掷的话,很有可能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。
所以周婉儿多少能猜到一些,萧刀为什么会这么做,但看着萧刀这副模样,周婉儿不相信他对年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那目光紧紧的锁定在萧刀身上,仿佛想要从萧刀身上寻求一个答案,可是笑到却苦笑了一下,紧紧的盯着周婉儿。
“王妃怎么可能会明白臣的心思,有些责任是推脱不掉的,年年姑娘是如此,臣同样也是如此,我不可能为了我自己一个人就抛下整个国家不管。”
此刻的萧刀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思,他对年龄并非无疑,只是两人之间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相差太多。
即便他是高晏华的心腹,以后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他,可是像年年这样的家世,他也是高攀不起的。
更何况现在又有赵国的求亲,他们不可能完全对这些事情不管不顾,所以即便萧刀承认了自己的心思。
他也不可能将那些事情全部推脱干净,不管不顾的带着年年离开,这种事情萧刀做不出来。
萧刀垂下了眸子,企图借此来掩盖自己眼中的情绪,可是周婉儿怎么可能错过萧刀眼里的那点失落。
他们毕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,所以萧刀的那点心思,周婉儿多少可以猜个大概。
只是周婉儿忍不住为萧刀叹了一口气:“站在晏王妃的角度上,我自然是希望你可以考虑国家大事,把自己的儿女私情全都放在一边。”
“这是作为你的徒弟,你的朋友,我更希望你能够幸福,是你们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,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,你真的甘愿年年远嫁到赵国,跟一个她根本不爱的男人在一起吗?”
周婉儿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萧刀师父了,自从她发现萧刀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之后,她就刻意的拉开了自己跟萧刀之间的距离,因为这样才是对他们两人来说最好的选择。
这对于周婉儿来说,萧刀一直都是那个细心教导她,不嫌她愚笨的好师父,而萧刀在周婉儿的心里也占据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。
如果可以的话,周婉儿真的很想看到萧刀跟自己喜欢的人长长久久,不必去管这些世俗的事情,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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